一期一會
這是我的「BlogBlog 同樂會 – 2026 年 8 月 」的投稿文章。本月主題是「一期一會」,由 ikuka 主持。如果你有自己的部落格,歡迎一起來參加!
這感覺是個會邊寫邊哭的主題啊......是說,哭出來也無妨吧。
一期一會
這個日本熟語,我很久以前就非常喜歡,現在有機會看到它成為我部落格的標題,心裡有股謎樣的滿足感。
原本是日本茶道上的精神,來自茶聖千利休:
其中的「一期」為佛語,指代人的一生;「一會」則指代意味著眼前僅有一次的相逢。「一期一會」核心內涵是表達茶席之上的相聚獨一無二、無法復現,應以全部的真誠對待每一次的茶會。
後來成為不少人的人生哲學。若要對著它大書特書,講很多大道理,我可能辦不到。對我來說,這句是需要用心去體會的,唯有個人自身的經驗,接觸過的人事物,才能帶起對這句話、對時間、對生命的感觸。多說無益。
人生無常
有時候事情就這麼發生了,而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今年遇到了兩次,認識的人很突然的離世,讓我印象深刻。 一位是我的舅舅、一位是管樂圈內受人愛戴的 陳一夫老師。
久別的舅舅
今年初過年,是我暌違多年,再次踏進阿媽[1]家吃飯。
父母的家計打理得不好,早些年與內外兩邊的親戚出了不少糾紛,之後就漸漸不再有來往。過年的時候更是,看著大家年前趕著回家打掃準備,心中一點惆悵之餘,也存在一點僥倖。不用再和親戚們相處,沒有打掃、沒有準備、沒有包紅包也沒有吉祥話,對現代人來說倒是樂得輕鬆。
後來,家裡發生接二連三的事故,現在家裡剩我一個能走能動的正常人。也是這樣讓我覺得,是不是該找回之前的聯繫了呢?於是從今年開始,我決定回阿媽家吃頓飯。
絞鏈咿壓
木門的防水漆略褪
吸了口氣、推開
近十年未回的阿媽家
浴室的抿馬賽克、客廳的淡色花磚
與記憶重疊的那層陌生
閃爍著、淌動著
成脆弱的一滴永恆
在眼角積著
忠告、閒聊、叮囑
「唉呀、我做阿伯啦。」
短暫的滯在
總記著添碗飯
風隨著日落漸冷
也再添件外套吧
這是那時候寫的詩,就一起貼出來吧。那天約中午時分到達,外婆備了一鍋火鍋,還有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蝦子。阿姨、姨丈、阿公、阿媽和舅舅,我們圍坐在老圓桌旁,長輩們一邊閒聊一邊挾食。「吃不吃烏魚子啊?」話還沒說完就先塞到我碗裡。舅舅簡單吃完就起身,進旁邊的房間休息。我想,他是怕空間狹小,想騰出多一點空間給我們吧。而這是他在我印象中的最後一個畫面。
回到小時候,最怕的就是舅舅。他不主動與我們這輩交談,過年時回家,他也總是都待在自己房間。現在想想,多少也是為了保持住傳統對男性角色的期待吧,畢竟他是那輩唯一的男性。直到他驟然離世,我才知道他從事著大貨車駕駛的工作。
他是我的舅舅,我卻未曾了解過他。
未能熟識的一夫老師
我其實從未與一夫老師互相認識,頂多是參與了共通友人的對話,碰巧在同一個場合會面而已。但我清楚知道,他真的是管樂/音樂的愛好者。你三不五時可以在各大演出場合看到他,有時候是來聽、有時候是來敘舊。如果有人說是管樂愛好者卻從未見過他,有個可能是這個人太少聽演出了。
講得有些誇張,但他的活躍與熱情是眾所周知的。應該很少能見到一個音樂總監,還能整天出現在南北大小的音樂會上。還有個有趣的一點是他很喜歡找人合影自拍,那如出一轍[2]的自拍角度,成為他的金字招牌。臉書上好友貼文,也常出現他熟悉的身影。
我們都以為他還能這樣到處出現。我也一直覺得,留在這圈子裡總有一天能當面認識他、給他指導。
可惜這個心念,成我一個無解的憾。
社群平台記得你生日
OK傷感的話題就說到這好了,可能逐漸脫離青年,對失去也敏感了起來。
今天我生日喔!也因為這樣,親朋好友從四面八方 捎來了祝福。
感謝是感謝,但不知道是不是I人性格作祟,總覺得有點......麻煩。這樣講實在是有點過分,但要一一回應這些人,多少是要花心思的吧。我不想留個罐頭回應了事,可能的話還能順道敘敘舊、了解對方的近況,知道對方安在,也是美事一樁。相對地,就要花很多時間構思文字,當面回的話,就算只是笑著說謝謝,對我來說也是要花心力完成的事。
而這種矛盾感又讓我有點陷入自我毀滅迴圈裡,並不是很舒服。不是說這些朋友的祝福讓我不舒服,而是對陷入自毀迴圈的自己感到不舒服。
先從關掉LINE的生日設定開始好了,反正LINE上的聯絡人,大多是來祝福不會讓我感到開心的人。
雖然接在這話題後很怪,但還是要在這邊祝主持人 Ikuka 生日快樂!
這是個不需要回應的祝福。